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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悲伤,非典型的森见——《企鹅公路》读后感

上周的上海书展,有幸见到了森间登美彦老师本人,买到了书展上当天的最后一本《企鹅公路》,回来花了不到一周时间断断续续读完,发现书腰上对于这本书的概括实在是太精确了。 “理性的悲伤,克制的有趣,非典型的森见式的幻想作品。” 说起森间登美彦老师,不知道你们最先想到的是什么。鸭川、京大、黑发乙女,这样的元素在《企鹅公路》里全部没有,让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书。没有《春宵苦短》般的喧闹,也没有《有顶天家族》的奇幻,而是一种不一样的有趣。以往森见老师的小说有充满了戏剧的喧闹感,也充满了奇奇怪怪的人物,李白、内裤大头目、尤其是女性角色,一个个都充满了个性拖动着故事的主人公推进故事发展。 如果说森见老师过去的作品主人公是被动的卷入各种有趣的事件的话,《企鹅公路》的主人公青山君则是主动介入企鹅事件的调查。小学四年级的青山君,是个科学之子,喜欢理性思考同时又情感木讷不谙世事。对于青山君作者有两个明显的意向,其一是乳牙其二是咖啡。这两者都是成长的象征,乳牙的掉落代表着成为大人,喝咖啡不加糖同样也是。 从理性到感性的蜕变是青山君成长的象征,整本小说都是以青山君第一人称,或者说青山君的笔记汇成。相比与《有顶天家族》狸猫的第一视点,动不动就卷入要被做成火锅的危机,纵使遇到企鹅与“海”这样奇怪的事件,青山君充满了理性的推理,也让本作变成了“克制”的有趣。从一开始根本没有看出铃木君对滨本的感情,到最后能说出喜欢大姐姐这样的话,青山经历了从小大人变成大人的蜕变。终于喜欢的不是胸部,而是大姐姐了呢。 读完《企鹅公路》,会发现这又是一个悲伤的结局,悲伤到不像是森见老师的作品。联系内田君对于死的思考,与大姐姐最后的消失,我们并不知道大姐姐最终去了哪,只知道大姐姐消失在了世界尽头。然而,青山君却再也达到不了世界尽头了。这是成长的代价吗?随着成长而失去了幻想,这或许是森见老师在本作所表达的。 青山君想要向大姐姐报告她的成长,而随着他的成长他再也见不到世界尽头的大姐姐了。 或许大人的世界就是有这么的不合理吧。

给孤身一人的浪漫物语——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

等待一个人是痛苦的 另人等待亦是痛苦的 但未等待或被人等待 孤身一人者又该如何 ——竹久梦二 思索了很久该从哪个角度切入去安利《春宵苦短》这部剧场版动画,是“京大双璧”之一的小说家森间登美彦,还是动画鬼才的监督汤浅政明。作为被很多人誉为森间登美彦小说原点的作品,《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并非森见第一部出版的作品,不过这部作品中出现了很多森见后来很多标志性的元素。伪电气白兰、天狗、火锅、喧闹的校园生活,以及那追寻蔷薇色孤独身影。 都说,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在这个狂欢而又漫长的夜晚,我们的女主“黑发少女”喝了一摊又一摊的酒吧,在品尝鸡尾酒时遇到了各式各样的人。似乎在这个长夜里每个人都有故事,每个人都显得很孤单。从酒吧到古书店,再到学园祭的移动剧场最终迎来感冒病毒的肆虐,在森间登美彦这部早期的小说中,还是分成四个章节来叙事。而到了剧场版动画,在汤浅政明的改编之下,四个故事之间的场景切换连贯无缝,完全没有四个单独故事的割裂感,在这漫漫长夜如同四杯口感不同的鸡尾酒,一杯紧接着一杯品尝下肚,前一杯的温润尚留在舌尖,又一杯下肚交织在一起让人愈饮愈醉,却又停不下来。 森间登美彦笔下的配角们尽管戏份不多,却又都个性十足。如同一本本古书,单独阅读就很有乐趣,彼此之间又都充满联系。无论是美女酒鬼羽贯小姐,还是自称天狗的樋口先生,寥寥数笔就让人体会到他们与众不同的迷人个性。无论是拼酒还是地狱火锅,与这样的人同饮同醉,即使是通向地狱的火锅也乐得其所。这两位角色在《四畳半神话大系》中也有出场,在“我”通向蔷薇色青春的校园之旅中因为有他们所以不再孤单。 森见老师的笔下的故事是神话,因为是神话而显得浪漫,尽管在《春宵苦短》中没有狸猫只有自称天狗,却在鬼才汤浅政明的改编下森见的故事又插上了飞翔的翅膀,恋爱加速的甘油。尤其是学园祭移动剧场的这部分,更是将森见老师喧哗上等般蔷薇色的浪漫烘托到了极致。在森见老师笔下浪漫是什么,浪漫是两人同时被牛顿的法则牵引,同时被下落的苹果击坠——即使对方是女装大佬是也。反正内裤大头目本来就是个不实现愿望就不换内裤的变态,却又在奇怪的地方坚持自己的执着。能打败苹果恋爱法则的唯有锦鲤,当锦鲤坠落在内裤大头目和暗恋他的妹子头上时,属于内裤大头目的故事与学园祭这出神话一同完美落幕。方便主义的结尾真是方便,管他呢,只要浪漫就好。 那我们的男主“前辈”和女主“黑发少女”呢,在这个以黑发少女为主角的故事中,前辈却巧合般如影随形,在酒吧与李白拼酒;在古书市场为了拿到少女心爱的书品尝地狱火锅,在学园祭争夺男主的戏份,最终被感冒的病毒击倒。同样被感冒病毒击倒的是黑发少女——被名为恋爱的感冒。在经历了舞台剧之后,在被前辈的朋友点播之后,少女终于正视自己的感情。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孤单的。就算是自诩孤独一人的李白,他的感冒病毒也传染了一批又一批人。在拼酒时争执伪电气白兰是浓缩了人生的虚妄还是让人生变得温蕴之时,就已经不是孤单一人了。因为无论是喝酒、吃火锅还是舞台剧,都是人越多越热闹啊。 在故事的最后,少女巧合的来到了前辈的身旁。 真巧啊。 对于浪漫的故事来说,这样方便主义的结尾刚刚好。 想要最快的速度醉倒,就喝电气白兰吧。 想要蔷薇色浪漫物语,就看春宵苦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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