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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依然走在梦想花田小道上的女仆——athome cafe传奇女仆hitomi新书读书感想,及其人介绍

世界上有这么一位女性,我想看着她老去。当然,并不是说我对那位女性有什么恶毒的诅咒,想看她变得越发衰老;也并不是恋爱意义上的「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那种甜言蜜语。我是想作为一位旁观者,看到那位女性继续走在自己的事业路途上,持续走下去,不受到生理年龄和世间评价的束缚,在30岁、40岁甚至更久之后,依然能在这片事业的花田开拓出我从未见过的道路来。我想看看,她能够继续向前走到哪里,以怎样的姿势迈出每一步,并且怎样调和她的家庭生活,以及「永远的17岁」这一梦想——

她是hitomi,是日本女仆咖啡店athome cafe的超级王牌女仆(Super Premium Maid),同时,她也是志賀瞳,曾任株式会社Infinia社长,现任该公司首席品牌官(C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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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大家或许在一些网络社交媒体、视频网站上看到过一些日本的电视节目片段,是某某演艺界明星光顾秋叶原女仆咖啡店的体验实录。或许在别人眼里,关注的是那位明星(种种尴尬或可笑的表现);而当我看到这些视频时,我注意到的便是:hitomi真厉害,又找来演艺界明星给自己的女仆咖啡店做广告了!所以如果各位翻看一下那些视频的话,大概就能看到作为女仆,正自信地接待嘉宾客人的hitomi的身姿了吧。

最近hitomi出了一本新书,《叶えたい夢の見つけ方》(找到想实现的梦的方法),我已经读完。借此机会,我想介绍一下这本书,更是想介绍一下hitomi本人以及她所在的女仆咖啡店。

先来说一下这本书的内容。

虽然书本的腰封上写着「将女仆变成文化,hitomi的工作术」这样的标语,但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一本典型的「工作术」的书,倒不如说,是hitomi本人对于自己在女仆咖啡店从业16年以上的经历的一个梳理,并进行一些简单的个人思考方法的归纳。其实就书中从她个人业经历部分的内容上来看,这本书与hitomi在2017年出的书《たった7坪のテーマパーク》(仅仅7坪大小的主题乐园)内容大同小异。不过新书追加了前一本书之后的三年内,她事业和生活上的一些新进展:有关hitomi登上NHK电视台《プロフェッショナル 仕事の流儀 – NHK》的采访报道;有关她大胆公开自己结婚、生子并决心继续在女仆咖啡店事业上发展;以及直面2020年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冲击之下,女仆咖啡店athome cafe的困境与虚拟女仆咖啡店项目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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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介绍一下我的读书总结和体会吧。

从女仆文化、女仆元素的发展历史来看,经典的女仆形象原产自英国维多利亚,而日本ACGN语境中的女仆,则是大约兴盛于15年左右之前。从书中来看,当时正是日本大众媒体对于这种来自秋叶原的亚文化开始聚焦的年代,hitomi也正是在那个时代开始了自己作为女仆咖啡店的女仆生活。在中国大陆,当时互联网社区还没有发挥出传递海外亚文化信息的功能,因此当时,我们是依靠《动感新势力》、《动画基地》等纸面杂志以及其中附带的光盘的形式,来了解女仆,以及秋叶原的萌文化的。从引介时间上来说,可能会比原发地日本晚了半年甚至更长一些时间。对于当时开始了解秋叶原的我们ACGN爱好者来说,女仆可以说是位于「萌え」文化核心的代名词。

有趣的是,hitomi在书中的自述中提到,其实她并不是以ACGN爱好者的身份加入到女仆咖啡店来的。相反,是作为一名涩谷辣妹(ギャル),偶然看到电视里介绍秋叶原的女仆咖啡店,便去应聘。当时的athome cafe店长也试图打破「女仆咖啡店=御宅族小众聚集地」的刻板印象,因此破天荒地招募了这位辣妹来打工。这便是hitomi成为女仆的开端,显而易见地,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她可没少遭店内「主人们」和女仆同僚们的白眼,甚至难以融入御宅族的谈话氛围之中。

这里要说一段题外话,其实在2016年夏天,athome cafe组团来到上海参加了当时的萌樱会9活动。我很有幸地作为和邪社的记者对她们进行了采访。来的三位女仆中有两位是Super Premium Maid级的女仆。从二人参与到女仆事业的契机上来看,hitomi是偶尔在深夜电视节目中看到就去报名的辣妹;而chimu则是因为喜欢偶像文化而接触到女仆。由此会发现一个令人感到很意外的事实:目前athome cafe的三位Super Premium Maid中,前两位都并不是因为一开始就熟悉ACGN或者女仆本身而加入进来的。我想,这也是athome cafe不同于其他其他秋叶原的女仆咖啡店,而显得更加富有张力与活力的原因吧。

然而,尽管涩谷辣妹出身的hitomi看起来就像是「外道」,在工作的初期确实也遇到了一些不熟悉ACGN小众文化而带来的困惑,不过,如她在书中所介绍的那样:女仆端上料理或茶点后的那段「注入爱的魔法咒语」的「萌え萌え〜きゅん」,以及「萌え萌え猜拳游戏」,其实都是她的创意。换句话说,之后在许多动画、轻小说、电视综艺节目中出现的「萌え萌え〜きゅん」的魔法语句,正是出自于她的想法。

在本书的第三部分,hitomi介绍了她的工作术——或者说,她对于产生可能性新机会的看法。在她来看,在异种概念混合之处,可能会找到其中的共通点,容易发现崭新的机会。她以「辣妹与女仆」为代表词,总结了自己在工作中的不适应,以及虽然作为女仆,对主人不合理的要求也毅然予以拒绝的态度。之后以「王牌与领导」,叙述了她在从自己作为一名明星女仆hitomi,到培养其他女仆,再到担任社长这样一个身份与责任逐渐增加的过程中,自己的思考与立场切换,在这个过程中诞生出的一个创意做法,也可以说是athome cafe的特色,就是「对女仆世界观进行手册化」。在「亚文化与传统文化」这一部分,hitomi介绍了自己在应数字好莱坞大学(デジタルハリウッド)邀请进行演讲时,接触到了梅克本教授对于舞妓文化的解说。在此,hitomi找到了女仆与舞妓的共通点,同样也是以此为契机,hitomi打算将女仆作为一项能够留给后世的文化,将其推向更久远的未来。在「日本与海外」部分内容中,则是介绍了hitomi在海外介绍和推广,并参与到世界各地女仆活动中的一些体验和感悟。

本书的后面一部分,介绍了hitomi在事业上遇到的低谷、挫折、困境,以及跨越这些困境所做出的努力。对于ACGN界不断变迁的爱好潮流,她提出了将女仆作为一种文化继续拓展其可能性,除了海外的活动外,还于2019年担任了「秋葉原観光親善大使」,并出演了NHK的那档汇聚了各行各业顶尖人物的纪实节目《プロフェッショナル 仕事の流儀》。面对前任社长的退出,以及偶像组合其他成员的逐渐离去和解散,她坚定了继续经营女仆咖啡店的信念,并持续着她的事业。对于2020年的新冠疫情给作为餐饮业一员的女仆咖啡店带来的沉重打击,她和她的团队开始尝试虚拟女仆咖啡店项目,尝试在这场遍及全日本以及世界上大多数地区的灾难面前,通过网络继续向人们送去女仆的微笑;同时面向公司内部成员,她也承担起作为资深女仆的责任,开通了在线的「hitomi部屋」这样一个私聊的渠道,保持与女仆同僚们的沟通,并尝试通过倾听谈话来消解她们对于现状及未来的不安。

从更长远的角度,从以人生为尺度的事业前景来看,hitomi做出的一个最深刻,也是打消了种种顾虑之后的勇敢行为,就是主动公开了自己的婚姻与产子的事实。在我看来,这不仅仅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勇敢,而且还是为了突破「女仆咖啡店是吃青春饭的」这一固有概念的一个举动。各位哪怕不在日本,哪怕身在中国,回顾一下我们从小接受的「ACGN是小孩子、青少年的玩意儿」那种长期固有社会概念,我们也多多少少能够想象到,hitomi公开宣布作为一名家庭女性,作为一名母亲的同时,要继续开展女仆活动,以及推广女仆文化的决心时,她在之前会怎样反反复复考虑和预料各种负面的消极的可能评价。我想,她的这一决心所反映出的,其实正是她16年前,作为辣妹而推门进入女仆咖啡店的那一份叛逆、那一份勇敢。

近几年的ACGN业界在流行什么?穿越?网游?偶像?还是兽耳?风潮一阵阵吹来吹去,不断变化。现在要说起「女仆」的话,恐怕难免会有一种复古的感觉吧。不过作为从少年时代翻看着那些动画杂志,从编辑们的转手汇总的信息中,想像出日本秋叶原世界的我来说,女仆在诸多萌文化的要素中,是居于核心位置的一个象征。这也是我的博客每隔一两年就会写一篇有关我对女仆文化和业界观察的原因吧,而本文便又是新的一篇。我想,可以将女仆文化作为进入20世纪后,日本ACGN文化的一个观察着眼点,而hitomi则是该业界的一个鲜活例子。她从事着女仆服务以及经营事务,与我们一样面对着时代潮流的变迁以及世界的险境——包括这次的新冠疫情,以及过去我们ACGN爱好者也很熟知的秋叶原无差别驾车杀人事件、2011年311东日本大地震。

所以,我在本文开头说,hitomi是在我在这个世界中,想看着她老去的那一位女性。我想看到她作为女仆,将会怎样持续地叛逆、挑战、开拓、坚持,将「女仆咖啡店」这一业界推进至新的边界、发掘出并给未来留下值得记录的文化意义。

祝福hitomi以及身为经营者的志賀瞳的她能够继续成功。也希望在旅游恢复之后,大家去东京秋叶原与大阪日本桥游玩时能去体验一下这家不足7坪的主题乐园——athome cafe女仆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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