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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蟑螂娘》二代?还是又一作《NHK》?读漫画《小さいノゾミと大きなユメ》(自译:《小小的xiwang与大大的mengxiang》)之感与想

本文首发于wildgun的博客

试问:这是一部怎样的漫画呢?

一个失忆醒来后身高只有易拉罐大小的,女子高中生「望実(のぞみ)」……

穿着整齐的校服和背着学生书包,晃悠着两条长长的双马尾,逃过比自己还要大许多的野猫猫爪肉球的捉捕追踪……

逃入了一处散乱着垃圾包装袋的民居室内……

捡起不知是掉落在房间哪个角落的鱿鱼须, 当作武器当作食物……

在塑料袋间隙找到了怎么看怎么都是剩饭,尽管意识到是厨余垃圾却仍然抓起一粒米饭满脸幸福地啃了起来……

甚至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书桌,终于能把新纸巾当作柔软的棉被而雀跃不已……

这些情景怎么看怎么都是《蟑螂娘》(ごきチャ)的再次进化版,是不是?!

然而再来看另一位「由芽」(ユメ),普通人类,萝莉体型,堪称巨乳,正常身高。

但却是尼特族,房间里的垃圾都是她生活的副产品。

工作不顺心,于一年前辞职,瞒着家里人,甚至陷入了重度的社交恐惧症……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欢迎来到NHK!》(NHKにようこそ!),有没有?!

其实写到这里,我依然无法很好地去概括或者把握这部漫画的题材,但我却感受到了什么,甚至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悲怆——可爱得赏心悦目,然后悲怆。

「该不会是一部致郁作品吧?」——一边读的时候,我一边这么担心着。

作画

首先从作画水准来说,我觉得这部漫画毫无疑问是上乘的:人物可爱、表情生动,而且各种情绪的表达(例如各种表达气氛的符号等)也都准确到位。而又加之望実的12厘米身高的缘故,与之相比房间里各种器物以及房间本身的空间感……我不是专业学绘画出身的,我不敢说本作的构图或透视是否准确,但至少从感官上来说,让我觉得本作在空间方面的表现很有说服力,因而也很有新颖感。

漫画的深意?

就漫画的内容而言,有一件让我不得不在意,也因此引发我一些猜想的,就是本作的标题,或者说角色的名字。熟悉日语的朋友应该已经看出来了——12厘米的女子高中生的名字「望実」,发音「no zo mi」在日语里音同「希望」;而那个家里蹲成年萝莉名字是「由芽」,发音「yu me」,在日语里音同「夢」。而且在标题《小さいノゾミと大きなユメ》中,这两个角色的名字特地被写成了片假名,既可以解释为「小小的望実和大大的由芽」这两个一大一小角色的对比,就像封面里由芽把望実捧在手心里所表现的那样;同样也可以理解为「小小的希望和大大的梦想」这样一个抽象的、仿佛是比喻的解释。

这就很值得吟味了。

漫画中,「望実」(希望)十分渺小,总是很乐观、积极地应对外界,但她所面临和索要挑战的环境,却是远比她巨大、脏乱不堪、杂乱无序的环境;而「由芽」(梦想)却陷入一种自暴自弃的家里蹲状态,对于周遭的人类社会环境选择了退避、沉睡,甚至是陷入了长时间不出家门依靠外卖维持生活的状态。

故事简介

让我们进一步来看一下故事内容。说实话,这个故事没有叙述事件的起因,而仅仅开始于「望実」醒来后发现自己变小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学校名及年级这两件事。她醒于一棵树旁,历经千辛万苦而逃入了「由芽」的家,并发现家主人是一个长期不外出的家里蹲女子。

正如本文开头这几张图片所摘录的那样,闯入人类居所的望実小心翼翼地寻觅食物并翻找可以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的物品——比如用纸巾当棉被。在这期间,由芽醒来并终于发现了躲藏起来的望実。由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眼前会有这么一个迷你型的活人女子高中生呢?望実撒腿就跑的同时,性格阴郁的由芽不禁自言自语:「唉,我已经快一年没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了,连从我自己妄想中诞生出的女子高中都要逃跑了。果然大家都很讨厌我,我没有活着的价值。」

此时,望実灵机一动,停下脚步面对由芽宣告:「是的,我就是你喝醉酒之后萌生出的妄想。」

然后,两人结成了同居的关系,而望実则试图鼓励由芽重新恢复与他人的交流,至少是从去开门接一个快递做起。

继续讨论漫画的深意

其实,我在阅读这本漫画时,对上面提到的望実灵机一动的那句发言「是的,我就是你喝醉酒之后萌生出的妄想。」看了挺长的时间。如果考虑这两个角色名字的隐喻的话,那就仿佛是在说:所谓希望,不过是人类在苦难的环境中妄想出的东西而已。

这使我联想到了佛陀在《心经》中的教诲:「远离颠倒梦想」。

可以说,这是一部画面可爱的漫画,但却不是一部内容明快的漫画。甚至于说,或许是表现由芽的长期宅居不出,因此画面背景中的房间常常是阴暗的,或像是覆了一层网点纸的效果。因此我在上面就说过,这部动画不仅像是《蟑螂娘》而且还像是另一部有关足不出户主角的动画/漫画作品《欢迎来到NHK!》。很巧的是,在后者的故事中,也经常出现一群和手掌差不多大小的,被视为阴谋论的始作俑者「废柴星人」。

回到这部漫画,如果作者真的是以角色名来隐喻人生的希望与梦想这一对主题的话,于是对于这部漫画究竟会述说一个怎样的故事,就成了我阅读时所留心的部分。故事讲述得越暧昧,交代得越不清,也就留给读者更大的想象空间。一年多来宅居不出的由芽的生活状态,也让我想到了更多触及现实的话题——例如台湾曾经翻译出版过的一部日本的纪实采访报道《最貧困女子:不敢開口求救的無緣地獄》,以及最近在日本书店看到的另一本同类主题书《東京貧困女子。》。

由此,这本开头前因后果交代得不清不楚,而角色名字又隐约若有所指的漫画,就让我想到了一种戏剧的形式,即「荒诞剧」——这种戏剧不注重故事的合理性甚至不注重构造故事的剧情发展脉络及剧中冲突,更多的是侧重于让角色在戏剧中表现、对话、行动,来展现世界与人生的荒诞。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在读完这本漫画的第一卷后,去对照比较一下维基百科中荒诞派戏剧词条中的一些说明,我觉得还是比较符合的——特别是当我把两位主角所代表的形象和行为,联想成了「希望」与「梦想」这样的人生命题。

不过,在第一卷的最后,剧情似乎有了转机——第三位角色登场,是一名比望実更矮,只有10厘米高的女子高中生。名字是「中野苗(なかのなえ)」——似乎并没有什么同音隐喻的意思——还带着一只大仓鼠,可以一口把望実含在嘴里带着走(这个画面很喜感)。她与望実开始讨论两人共同失忆并变小的原因,望実也开始感觉到她最初醒来的那个地方似乎是解谜的关键……

第一卷的故事到这里结束,本作接下来的故事发展,到底是往一部形同荒诞剧的漫画作品发展下去,来给日本漫画宝库中增添一笔新的尝试呢?还是走上写实与揭秘的路线,让主角们踏上寻找变小与失忆原因的道路呢?

无论如何,把一大条触手干(鱿鱼干)塞满嘴巴慢慢咀嚼的身长12厘米的女子高中生,谁不喜欢呢?!

注:本评论内引用图来自日本亚马逊《小さいノゾミと大きなユメ》漫画第一卷试读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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