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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気の子》的场刊中,可以发现什么?——权作《天気の子》观后感之二(有剧透)

先来说一下我到目前为止与《天気の子》的接触,再进入正题吧。

于是我想以本文来罗列一下我阅读并翻译了场刊之后,特别是新海诚所写的部分内容之后,对之前观后感的一些补充或修正。

其实《天气之子》可能是一个类似并超越《云之彼端·约定之所》的故事!

我在《《天気の子》观后感(有剧透)》中提到,这是一个「不构成矛盾」的故事,并提到:「其实观看影片时,我想到的是《云之彼端·约定之所》的佐由理。……这样肆意胡乱地利用超能力来赚钱,迟早要被社会人士发现并逮捕,然后女主角被关进科学研究室,对其超能力远离进行生物学分析,并尝试用于战争、天气控制等国家层面的行动;」以及「新海诚并没有让故事主线矛盾围绕在超能力上面。没有警匪勾结、没有黑社会利用超能力、没有科学实验室……」以上,是我在第一篇读后感中所给出的猜想,即在第一遍看电影时,我认为本片「应该」这样,实际却没有这样。

然而,阅读并翻译了场刊新海诚部分的内容后,我吃惊地发现,《天气之子》原本真的可能是如我所想的那样!在场刊中新海诚自己谈到说:「角色有较大变化的是須賀。最开始是设计成气象AI研究者」、「就故事来说,也写过围绕有关晴女陽菜的谜之组织的登场的情节展开。」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活脱脱就是《云之彼端·约定之所》里白川拓也的角色形象啊!

有了新海诚在场刊中的这两点说明,我大胆猜测,《天气之子》原本可能是这么一个故事:陽菜与帆高合作开设了晴天服务网站,为他人提供了多次服务,终于在为須賀提供服务时,被本就是从事于气象AI研究的他注意到其超能力。須賀及其背后的组织盯上了陽菜,这个组织致力于研究天气,却发现了在气象学混沌现象的背后确确实实有着神灵所掌握的一面。为了弄清天气的本质,神秘组织以帮助陽菜身体恢复为名把她劫走带进了实验室,而帆高在影片中的任务就是找回陽菜。

而且请特别注意,陽菜在影片中展现出来的能力,似乎不是祈晴,而是雨水空间转移。记得在影片一开始,帆高乘坐在小船登上甲板看雨时,就有一大团不正常的雨团从天而泻。而影片中间也有两个中学生来到一条狭小的街道,抬头往上看,上方也有一片雨团,突然就像气球破裂了似的在短短几秒之间把所有的雨水都倾泻了下来。因此,陽菜的能力与其说是祈祷某地突然放晴,不如说是把自身周围的某一片区域上空的雨水(以及雨云)置换并集中到附近另一个时空,然后抛下。再让我们回顾《云之彼端·约定之所》,白色巨塔和佐由理的能力不正是空间置换吗?从结局来看,在《云之彼端·约定之所》中,藤泽浩纪是乘坐着维席拉把佐由理带上天空唤醒,《天气之子》,则是帆高通过鸟居神域进入天空把陽菜接回地面。

怎么样,很有《云之彼端·约定之所》的风味,是不是?

如果上面我的对《天气之子》原本故事结构猜测多多少少有些靠谱的话,那甚至可以评价说,《天气之子》如果能按照本来的剧本写下去,可能成为新海诚导演个人的集大成之作了!想想看,一侧不是花边新闻记者,而是气象AI研究学者的須賀及其背后的神秘组织,另一侧是陽菜及其所拥有的巫女力!再结合片中老年神职人员在天顶画云龙图下方的一段发言,不难想象《天气之子》原本的故事框架可能是「科学VS神话」,即关于人类与天气的共处关系,究竟是不断研究进而操控天气,还是依照古法持续治愈天气的两种冲突的价值观。而之所以说这可以集大成,是因为就新海诚个人创作历史来说,呈现出这样一个阶段性:以《星之声》及《云之彼端·约定之所》为代表的科学幻想题材,以及以《你的名字。》为代表的民俗传说题材。就场刊中新海诚提到一句的关于須賀原本设定是是气象学AI研究者这一点来看,可能原本是朝着「科学VS神话」的方向来制作的吧!

然而,正如新海诚在场刊中两次提到,自己的某些设想被同僚工作人员否定:「最开始是设计成气象AI研究者,然而因为好像怎么也无法传达给工作人员(笑)」、「然而也遭到了工作人员的恶评,说『虽然我是相当喜欢,但大家并不想看这方面的故事吧』。」可能正是基于这些来自同僚的反应与建议,原先设定中須賀其作为科学研究者的身份,及围绕着陽菜的那个神秘组织一并在改稿时取消了。

此时我想说一句:猪队友啊!!!

再来认真分析一下須賀这个角色

其实哪怕不猜想原始设定,須賀在剧中隐隐约约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在我先前写的《《天気の子》观后感(有剧透)》中,我认为須賀就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社会成年人而登场的,三年后他的台词也是为了表现:被水淹没的东京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居然是你们俩选择的结果。

但好像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我看了一些日本的分析贴,自己在看第二遍电影时也特别注意了一下,确实有几个问题:

  • 剧中特别强调戒指。无论是帆高作为生日礼物赠送给陽菜的戒指,还是須賀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
  • 須賀先生的女儿,体质受到天气的原因,阴天容易引发哮喘症状因此不得外出。因此須賀在剧中才会申请百分之百晴女来制造一片阳光。
  • 須賀先生的流泪,或是最后废大楼枪战中突然改变主意的情景,都是当他意识到帆高是要去见某人时,而为之感动。
  • 最后废大楼一幕,須賀先生率先到达了废大楼。不过我没有注意到在这之前帆高或者陽菜有没有向他透露过这个地点。如果没有的话,则須賀先生可能早就知道这座废大楼的秘密。不过另一方面,当他听帆高说通过屋顶鸟居可以到达天空接回陽菜时,又显得难以置信。
  • 以及影片最开头,男主角乘船从神津岛来到东京,而此时須賀先生也在船上。

由此,特别是根据前面几个理由,日本有几位观众猜测:須賀已故的夫人明日花,曾经也是晴女,即天气巫女

明日花为了女儿的身体,而选择不断创造晴天,最终成为了人柱。而在目前上映版本中的須賀先生他只是隐约感觉到了此事,但掌握的内容还很少,也几乎不太相信这件事,因此在他的理性的意识里并没有将天气与夫人的死挂钩,只是从小说里可以读到,夏美在提到明日花的死时,认为那有些复杂、有些沉重,不适合向别人说明。因此,在目前上映的定稿版本中,須賀他只是投身于神秘学现象的杂志新闻中。

让我们再读一下场刊中新海诚的部分。新海诚提到,須賀先生原本的设定是气象AI研究者!如果这两个版本的设定是互通的话,那么请问,得知了夫人的死与天气巫女有关后,转身从事气象AI研究,这是要为了什么呢?新海诚导演之前的作品《追星星的孩子》中森崎龙司老师可能就是一个模板——复活妻子,与之相会。

因此你看,《天气之子》的原设可能真的是一部新海诚个人的集大成之作!可惜了。

而須賀的亡妻明日花为了女儿选择了晴天以及自己成为人柱这个结果,須賀此后则生活在对此事的将信将疑和对于女儿抚养权的法律审查上,可以说他是作为站在晴女身旁,而最终选择了遵从社会规范的人。如果没有遇到帆高,他将生活在不断搜集猎奇传说资料,最终被这些真假不明的资料埋没而逐渐忘记(或刻意否认)自己妻子的离奇能力。反之,这一代的晴女身边的人——帆高,则选择了将个人幸福置于社会规范之上,但在救回陽菜此后的三年,来自警察的监视与沉浸于三年大雨而不断改变形状的东京,也会不断敲打着帆高的意识。

故事的主角,原本竟然是它?!

在场刊的后几页,展示了一些作品中建筑的设计图,其中有几张右下角写着这样一行小字:「天気雨の君(仮)」。

可以认为,这是《天気の子》在此设计图制作阶段使用的假名,也可以说是暂定名。关于这个「(仮)」,一来可以认为这是一种保护手段,即万一设计图被泄漏,作品真实标题也不会随之泄漏,相关域名不会遭到提前抢注;另一个可能性是,在企划过程中的某个阶段,故事主线可能真是如同改标题所概括的那样:「天气雨的你」,之后几经修改,主题才变为了「天气之子」。

那么,这里是指谁呢?陽菜?不对,她是百分百晴女;帆高?也不对,似乎没有任何一点线索可以推理出他具有与晴女相反的祈雨的能力。更何况新海诚在场刊中提到:「离家出走的少年被无法无天(アウトロー,outlaw)的大人捡到,与操纵天气的贫困女孩子相遇,这是既已决定的部分。帆高和陽菜的形象,大致从最初开始就是如此了哦。」也就是说,陽菜和帆高的人物形象,从最初开始历经数稿也都没没有很大的调整。

那么,这个「天気雨の君」会不会是天野凪呢?至少从角色名字上来说,凪是指风平息的状态;須賀作为社会人大叔,也很难想象他被冠以「天気雨の君」之名。那么还会是谁?

是雨(あめ)。

名为雨(あめ)的那只猫,就是「天気雨の君」,换言之,就是原设里的主角。

这里有两个可能的相关因素。其一是,影片中多次描画出天上掉落下的雨滴,变成了透明的鱼;而在神社天花板的云龙图的一侧,也有一条巨大的鲸鱼。虽说鲸鱼是哺乳类,但从文化意义上来说,鲸鱼也是形似鱼类的海洋生物的一种。而最喜欢吃鱼的,便是猫了。

其次,以前在一本神秘学的书上读到过,在古代,黑猫被认为是巫女的伙伴,拥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猫毛能反映当前空气的湿度,干燥的话摸上去会产生静电,黑猫尤为明显。从摸上去是否产生静电火花,人们就可以由此预测天气变化,预判是否将要下雨,进而人们又将此联想并扩展到黑猫可以预言一切事物上来。

由此,从原设上来看,《天气之子》应该也是一部与《猫的集会》类似,以猫为主角的作品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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